2001.9 第十期 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

冯永锋

“尤其在我从新疆回来之后”


就像一盆脏水倒进脏水池,她
的话在三百平米的耳朵里回荡。
如果你再大声一些,你就是
在演讲,而如果你小声一些,我们
就只能到茶艺馆的密室里长谈。

是那些让人敬畏的桌子隔开了桌子,是
那些从幼儿园长大的孩子在教
育着幼儿园。平滑的镜子愉快地
放映着自己的影像,而你,
却撑开疲倦的眼睛,希望准
时的上下班,能挽回爱人顿悟的争吵。

这就是我们的不同之处,移
动带给你快乐,以至于
你每一天都忙着转身;移动却让
我看到有趣的观众,它们
直挺挺地刷在墙上,身体的每一
面都写满正派的标语。即使要
我闭上所有的毛孔,我还
是坚持说出上面的感受。虽然

我们都有些不该说出口的
秘密,否则谁来保护我们?
你埋头吃着东西,仿佛
食品带给你吞咽的勇气。而我时
而举着笔直的筷子,时而抓住
挖空的勺,或者用一只预谋的手,托
起另一只手。就让它永远无辜
下去吧,只要它什么事也不做,我
们之间就会像过去那样正常。

2001.7.27